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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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餓了。”謝忱微微一笑,對所謂專業和不專業的問題不予置評。

嚴朵卻對這個說法不以為然,她又不是沒餓過,到底是因為太好吃還是因為太餓她還是分得清的。

大半碗面下肚,嚴朵饑餓感大大緩解,她開始用她敏銳的舌頭仔細分辨這碗面裏究竟放了些什麽,結果卻發現除了少許鹽、菜油和醋居然什麽都沒有,連味精都沒有。

雖然嚴朵現在的廚藝也還算不錯,但也就是能把家常菜做得比較好那種程度,距離化腐朽為神奇還是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她搖了搖頭,忍不住在心裏感慨,美食家和食事家這兩個職業的區別大概在於,一個大概只能當吃貨,而另一個卻能創造美味。

從這個角度來說的話,說不定他們兩個其實挺登對的……咳咳!

也許真的是因為實際年齡擺在這,嚴朵的腦子裏突然冒出這麽個念頭的時候居然一點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認真地思考起了他們兩個之間有沒有什麽不合拍的地方,想了半天卻發現自己對謝忱的了解似乎還是少了點。

人家相親好歹還要問一個年齡愛好家庭情況呢,結果她對他幾乎都還一無所知,就把自己的初吻給弄沒了。

想到初吻,嚴朵又是一陣懊惱,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謝忱正在研究面前的保險箱,但是餘光還總是會不自覺地落在嚴朵的身上,見她吃得一臉滿足,心情也不由得愉悅起來,卻發現她突然間一臉郁悶地看了自己一眼,於是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嚴朵郁悶極了,低下頭假裝研究面條,隨口問道“說起來,你到底多大年齡了?”

謝忱手中的動作一頓,答道:“我……比你大六歲,你不知道嗎?”

“不,不,我的意思是兩輩子加在一起,一共多少年?”嚴朵豎起兩根手指比劃著。

這個問題,還真是把謝忱給難倒了,在心裏默算了幾秒鐘後,他沈聲道:“應該快四十年了吧……我記不清了。”

事實上他算得很清楚,兩輩子加在一起,今年是就他人生的第四十個年頭,只不過他還真有點懷疑嚴朵會不會冒出一句“哇塞你都這麽老了”。

結果嚴朵居然噗嗤一聲笑了,接著又問道:“你猜我兩輩子加在一起多大了?”

“這我可猜不出來。”謝忱淡淡地笑了笑。

“今年剛好三十一年。”嚴朵長嘆了一口氣,“哎……沒想到一不小心就奔四了,真是人生苦短啊……本來我還以為我今天會去找那兩個王八蛋拼個你死我活,說不定就交代在那了,沒想到啊……”

“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自己現在居然坐在謝忱的家裏吃他煮的面,還丟了初吻……不過這話她可不想說出來。

“沒想到……”

還沒等她想好下一句該怎麽答,謝忱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嚴朵震驚地發現他的手機鈴聲居然是世界名曲“我的太陽”。

嚴朵頓時想起他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裏曾說過自己就像太陽一樣……一時間怔住了。

“……你的眼睛閃爍著光芒,仿佛那太陽燦爛輝煌……當黑夜來臨太陽不再發光,我心中淒涼獨自在仿徨……”

心裏各種覆雜滋味紛紛浮現,不知是酸楚、甜蜜、苦澀還是其他……

謝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皺眉,對嚴朵說了一句“我去接個電話”,就拿著電話到陽臺去了。

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嚴朵默默地扒完最後一口面,然後把碗筷拿到廚房去洗,突然發現廚房的窗戶和陽臺離得很近,她居然能聽見站在陽臺的人說話聲音,再加上她的聽力加成,她甚至連手機對面的人說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只聽打電話過來的人說道:“老大!我們現在在酒吧happy呢,你來不來!”

謝忱幹脆利索地答道:“沒空。”

“不是吧,老大,今天大夥都在,就缺你一個,來吧來吧,你一個人在家待著有什麽意思!”

謝忱壓低了聲音說道:“今天真沒空,有事!你們玩吧,玩得開心點。”

“得了吧,誰不知道你和我一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能有什麽事啊!應酬?”

謝忱頓了一頓,說道:“陪女朋友。”

筷子嘩啦一聲掉進水池裏,水花四濺,嚴朵匆忙把衣服上的水擦掉。

電話那頭更是長時間的沈默……

忽然間,只聽對面傳來一聲驚呼,只聽那人大喊道:“同志們!!!老大說他有女朋友了啊——”話音剛落,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電話突然掛斷了。

偷聽的嚴朵同學:這都是一群什麽人哪……

謝忱從陽臺回到客廳的時候嚴朵正在洗手,便問道:“在洗碗?”

嚴朵生怕他又說出“怎麽能讓客人幹活”這種話,連忙說道:“閑著也是閑著,順手洗了。”

不過這一次謝忱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笑了一下,幫她拿了一條毛巾。

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握住她的手腕,然後把她手上的水一點一點地擦掉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距離這麽近,但嚴朵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跳隨著他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加快,為了緩解心跳的速度,她開始左顧右盼。

突然間她在某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志,新航的花朵形狀的標志。

她一直猜測這其實是一朵向日葵,原因不僅僅因為他有在酒店裏種向日葵這麽奇怪的愛好。

現在的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不久前他在黑暗空間裏說的那句“我大概才是那個永遠只會仰望太陽的向日葵吧”,雖說都與向日葵有關,但是她總覺得這裏面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為什麽他要特意加一個“才”字。

眼前的他,並不知道他自己對她說過那麽多話隱藏的心底的話……

平靜地等待他幫她擦完手,嚴朵喃喃問道:“那個標志,是一朵向日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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